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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社会占有一席之地对加拿大华人意味着什么?

在加社会占有一席之地对加拿大华人意味着什么?

加拿大华裔行动基金会讨论文稿

20216

卑诗省联邦参议员胡元豹阁下

 

在加拿大的反华仇恨日益增长,大家普遍希望对此有所作为的情况下,出现一个重要议题:"一个不存在反华种族主义的加拿大是什么样的呢?"

一个答案是,加拿大华人是占有一席之地的。今年加拿大华裔行动基金会组织者邀请我思考的也正是这个话题。

作为加拿大上议院的参议员,可以肯定地说,我在政界是占有一席之地的。然而即使作为被任命的加拿大国会立法委员,并不意味着我没有遭遇种族主义行为,更不意味着反华种族主义在加拿大已经被根除。

能在上议院占有一席之地是一种莫大的荣誉,我想我是凭功绩而不是因为我的族裔而得到这一席位的。但事实证明,功绩和族裔之间是存在一定联系的,由于我的大部分职业生涯都是在加拿大与亚洲关系的公共政策领域。我碰巧在这一领域工作,与我有华裔血统、在马来西亚出生、在新加坡长大的事实不无关系。

问题是,如果我在与亚洲事务无关的另一个领域表现出色—例如在法律、艺术、社区服务或医学领域,我是否也有资格获得上议院的任命呢。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假设性问题,但对于数以万计在这些领域资历深厚的加拿大华华裔精英们来说,这个紧迫的问题与他们密切相关。

现实情况是,卓有建树的加拿大华裔精英在大学,公司董事会,法院,艺术领域,社区组织,以及在议会中担任领导职务的比列很低。甚至在新冠疫情大流行以来公开的种族主义行为激增之前,就长期存在着对加拿大华裔的制度性歧视问题。

对于我们这些已幸运拥有“席位”的人士来说,首要任务是认识到许多优秀的加拿大华裔还没能拥有自己的席位。我们有责任帮助他们。我想至少有以下三种途径:

第一,治理改革。这也和改变机构选拔领导者的方式有关,这样组织中就会有多样化的背景和声音。这不是关于配额的问题,而是应积极地在官场老手圈子以外的地方—在那些充斥着董事会和领导层的网络中寻找。这意味着建立一个选择标准,而不总是默认官场老手的关系网络。首先要从重视非传统的或是官场老手们所不熟悉的个人背景、资历和经验开始。一个复旦大学,南洋理工大学或香港中文大学的学位不应低于麦吉尔,达尔豪西或卡尔顿大学的学位资格。猎头们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些亚洲学校,这只能反映出他们眼界的狭隘,而与这些学院及其毕业生的能力无关。我认为,在上海、新加坡和香港等竞争激烈的商业环境中所获得的工作经验,至少可与在多伦多、蒙特利尔和温哥华这些较为平静的商业环境中的工作经历一样,作为担任加拿大企业董事会领导职位前所做的充分准备。

第二,我也敏锐地意识到,仅有纸面资历和大众智慧是不够的。在社会获得一席之地的现实是,一个人必须了解如何为这个场合着装,坐在哪里,什么菜用哪副叉子,以及什么时候说话—可以这么说。新来的人为了被接受,不仅需要学习建制社会的知识和特性,还要学习加拿大法律、政治、历史和图腾的特质,这些特质对不熟悉的人来说充满了雷区,包括出生在这个国家的加拿大华裔。因此,那些已经占有一席之地的人士可以发挥作用,为那些有志于担任领导职务的华人提供培训和指导。这并不是说一味的服从和模仿。必需学习的是如何避开建制社会的惯例,以及如何适应它们。

第三,挑战那些阻碍有足够资历的加拿大华人获得一席之地的错误言论。种主义者都善于歪曲某些事实来作为仇恨和排斥的借口。当下,反亚裔种族主义被一些对外国人(其实就是针对中国人)的叙述夸张和放大了,包括它们轻而易举地大批量购买房产抬高了房价以至于温哥华本地人无法承受。在这个现象的基础上,还有一个观点,即大多数外国人(又是 "中国人")的钱一开始就很脏,温哥华已经成为(中国人)在世界上的洗钱之都。再加上暗示这些黑钱是来自于对芬太尼的贩卖,那么诽谤就完全成立了。尤其令人痛心的是,这一仇恨传播链的始作俑者是政客、学者和记者,他们可能是出于善意,试图了解温哥华房地产价格的变化,但却培养了一个恶魔,在新冠病毒来袭时被释放出来。如果我们不击退这些谬论,那么谬论就会击退我们。

最后要说明的是,关于 “宴桌 ”上的席位和谁想占有这些位子。尽管华人在加拿大领导层和权力机构中的代表性不足,但需着重强调的是,华裔社区的成功不应基于董事会、法官席或下议院中的华人面孔数量。我们应该争取这样的日子到来:任何一个加拿大华人,只要有能力胜任上述任何一个职位,就有机会成功。但对于其他许多不想担任传统领导职位的华人来说,成功也可以是由他们所在领域取得的成就来定义。在这方面,加拿大华人应该为自己在加拿大的学术,商业,专业行业,社区服务,体育,慈善事业及艺术等方面所取得的成就感到骄傲。关于思考在加拿大社会占有一席之地,最重要的结论是认识到还有许多其他值得参与的领域。